唐代宗登基后,为何不肯立结发妻子为后,甚至不愿承认她

古代皇帝登基后,一般会将生母尊为皇太后,将结发妻子封为皇后。结发妻子也就是正妻,都知古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,但三妻之中,正妻只有一个,其他只能称为“偏妻”或者“下妻”。而《陔余丛考》中考证:

“小妻、傍妻、下妻、少妻、庶妻,皆妾之称也。”

因此不管男子娶多少妻妾,正妻都只有一个,她的地位是最高的。

而作为皇帝的正妻,便理所当然是皇后的不二人选。比如李渊登基之后,虽然结发妻子窦氏已去世,但他仍然追封窦氏为皇后,李世民登基后,也晋封结发妻子长孙氏为皇后,后来李显、李旦登基之时,都追封了结发妻子为皇后。

仅从唐朝来看,大部分皇帝都会封结发妻子为后,这是不变的传统,可有一位唐朝皇帝,却偏偏特立独行,那就是唐代宗。唐代宗登基后,就不肯立结发妻子为后,甚至不愿承认她,这是怎么回事?

唐代宗李豫剧照

当唐代宗李豫还是广平王的时候,就娶了崔氏为王妃。崔氏的母亲是韩国夫人,而韩国夫人,则是杨贵妃的亲姐姐,也就是说,崔氏是杨贵妃的侄女。有了这样一层关系,崔氏能嫁给李豫为王妃,就不足为奇了。

韩国夫人仗着和杨贵妃的关系,没少参与皇室的婚姻,几乎垄断了李唐宗室的婚姻介绍生意。当时的宗室子弟想要结婚,就必须去贿赂韩国夫人,以及她的妹妹虢国夫人,因为只有经过她们介绍的人,才能嫁给宗室子弟。

不仅宗室子弟的婚姻被她们垄断,就算公主、郡主要出嫁,都必须由她们来介绍对象。说白了,她们就是李唐宗室的御用红娘,不过她们收的介绍费,可比普通红娘贵多了,要是数目不尽人意,是很难娶到或是嫁给满意的人。

“诸王子孙凡婚聘,必先因韩、虢以请,辄皆遂,至数百千金以谢。”——引自《新唐书》

李豫剧照

崔氏是韩国夫人的女儿,自然将来的夫君就要是最优秀的,韩国夫人将宗室子弟挑选了一遍,最终选择了广平王李豫。不得不说,韩国夫人的眼光确实很好,李豫不仅是一表人才,还文韬武略,又是太子李亨的长子,将来极有可能继承皇位。女儿嫁过去以后,说不定将来就是皇后了。

最终在她的一手包办下,崔氏就这样成了广平王妃,成了李豫的结发正妻。李豫一点都不喜欢崔氏,但是碍于背后有杨贵妃撑腰,也只能默许这段婚事,其实他们的婚姻,就是皇室最常见的政治联姻罢了。

崔氏嫁给李豫之后,虽然是正妻,但始终得不到李豫的宠爱,因为这时李豫心中已经有人了,她就是沈氏(相传名为沈珍珠,史书无记载)。沈珍珠虽然是妾室,但受到李豫的宠爱,她还为李豫生下一子,名为李适(音同“扩”)。

沈珍珠剧照

沈珍珠受宠,但家中无背景,自然只有被崔氏欺负的份。崔氏仗着韩国夫人和杨贵妃撑腰,不仅常常欺负沈珍珠,对李豫其余妾室也十分刻薄,史书上就记载崔氏为人“性颇悍妒”

李豫原本就不喜欢崔氏,而且李豫一直痛恨杨国忠祸乱朝纲,对杨氏一族恨之入骨,就连同更加讨厌崔氏了。如今见崔氏对其他人也十分刻薄,便更加不想理她。李豫不待见崔氏,崔氏便更加气愤,她甚至连李豫都要一起欺负,还用娘家势力来威胁李豫。

崔氏常常这样闹,导致公公李亨的压力也很大,李亨身为太子,更加不敢得罪杨氏,不然哪天他们撺掇唐玄宗废太子,就大事不妙了。于是李亨只好劝李豫,让他对崔氏好一点,李豫为了父亲着想,也只能忍受着崔氏的嚣张跋扈。

崔氏剧照

李豫就这样一直忍着,直到安史之乱的爆发。唐玄宗在慌乱之下,带着妻儿逃窜到四川,李豫和崔氏也在其中。到了马嵬坡的时候,众人起兵诛杀了杨国忠,然后逼迫唐玄宗处死杨贵妃。随着杨贵妃的去世,杨家势力彻底衰落。

这下崔氏没了靠山,李豫自然就不必再忍受她,不过念在结发之情,李豫仍然带着崔氏逃亡。只不过没有娘家撑腰,崔氏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,她自己也变得十分郁闷,渐渐身体也垮了。

崔氏跟随李豫一路逃亡,后来李豫跟随父亲到了灵武,李亨在众人的拥护下,在灵武登基为帝,遥尊唐玄宗为太上皇。等回到长安之后,崔氏就去世了。

“初,妃挟母氏之势,性颇妒悍,及西京陷贼,母党皆诛,妃从王至灵武,恩顾渐薄,达京而薨。”——引自《旧唐书》

崔氏与李豫剧照

宝应元年,唐肃宗李亨去世,李豫继位,是为唐代宗。

唐代宗登基后,并没有像唐朝历代皇帝那样,追封崔氏为皇后。崔氏生有儿子李邈,史书记载其:“好学,以贤闻。”然而因为母亲的关系,他失去了皇帝嫡子的身份。唐代宗最后立沈珍珠的儿子李适为太子。由于之前战乱的时候,沈珍珠与唐代宗失散,于是等他登基后,一直在派人寻找沈珍珠下落。

结果直到去世,也没有找到沈珍珠,后来李适继承皇位,是为唐德宗。唐德宗也用尽一生时间寻找母亲,可惜仍然无果。

崔氏与李豫剧照

李豫和崔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,然而这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,所以不存在幸不幸福。其实虽然李豫不满杨氏一族,但如果崔氏能够收敛一些,用真心去温暖李豫,说不定还会得到对方的怜惜。可她偏偏要用最强硬的手段,亲手将丈夫越推越远,只能说这样的结局,也是她一手造成的。

(参考文献《新唐书》《旧唐书》《资治通鉴》)